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40章 定局(1)
張起靈猛地攥了袖中的黑金古刀刀柄,指節抵着冰冷的刀鞘,指腹幾乎要嵌進木頭紋路里。他猛地抬頭,眼中翻湧着震驚與憤怒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:“袁!天!罡!你難道想發那場?!”
袁天罡卻只是重新拿起一顆棋子,在指間挲着,棋子冰涼的過指尖傳來。他看着棋盤上已定局的勝負,淡淡道:“?不,為師只是在為大唐清理一下該清理的垃圾罷了。”
暮四合,邙山的風卷着寒意掠過石桌,將散落的棋子吹得微微晃。張起靈着袁天罡轉的背影,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里,第一次泛起細碎的冷。心中那聲嘆息幾乎要衝破嚨——果然,還是沒有改變。從當年在不良人里那個親手碎叛徒指骨的冷峻影,到如今布局天下時的狠絕,他依舊是那個視人命如棋子的袁天罡。
“呵呵,”張起靈的笑聲里裹着冰碴,落在寂靜的山風中格外刺耳,“那弟子就好好看看,師父這場驚天謀划,究竟能鋪展到何等地步。”
袁天罡卻已轉過,背着手立在崖邊,斗笠下的目穿漸濃的夜,直直鎖住張起靈的眼睛。那眼神里沒有師徒溫,只有不容置喙的威,他緩緩開口,每個字都像從千年寒冰里鑿出來的:“這場塵埃落定之前,起靈,你就在這邙山好好‘休息’吧。”
話音未落,他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化作一道殘影,瞬間消失在蒼茫暮中,連袂帶起的風聲都未留下半分。
張起靈猛地環顧四周,方才還空曠的山谷里,不知何時已有氣流涌,草木間似乎藏着若有若無的氣息——是不良人的暗樁。他心頭一沉,終於明白過來:上次在漠北被多闊霍圍困,看似是敵營的算計,原來從始至終,都在師父的謀算之中。那不是意外,而是早就為今日的“”埋下的伏筆。他抬手按在腰間的黑金古刀上,指腹挲着悉的刀柄,最終卻只是閉了閉眼,任由夜將自己徹底吞噬。
次日清晨,城的紅綢從街頭鋪到巷尾,壽王府的儀仗浩浩穿過朱雀大街,鼓樂聲敲得震天響,卻敲不散楊玉環心頭的寒意。穿着繁複的嫁,坐在顛簸的轎子里,指尖絞着擺上綉着的並蓮,針腳刺得指腹生疼。
拜堂時,抬眼瞥見李瑁,那個傳說中沉溺酒的壽王,此刻卻眼神清明,着時並無半分痴迷,反倒像在審視一件合用的。直到了房,紅燭高燃,映得滿室喜慶,李瑁才褪去朝服,出裡面月白錦袍,轉對着依舊端坐着的楊玉環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:“本王知道你不願意。”
楊玉環猛地抬頭,眼裡的驚愕還未褪去,就聽他繼續道:“但本王娶你,不過是借你的名頭,那位張先生出來助我罷了。你明白了嗎?”
他的坦誠讓楊玉環愣住,一時竟不知該怒還是該鬆口氣。着李瑁,這個男人眉清目秀,眉宇間卻藏着與年齡不符的深沉,顯然並非傳聞中那般草包。
李瑁見點頭,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裡帶着對權力的赤:“放心,本王不會你。人於我而言,不過是生活的調味劑,遠不如權柄來得實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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